北宋帽妖案

北宋帽妖案發生於北宋真宗天禧二年(1018年),是一宗民間目睹妖物,但最後流言卻迅速傳播遍及整個北宋主要統治區域,甚至宮廷和軍中成員都受到蠱惑動盪的事件。事件發展進程有人為痕跡且最終間接促成太子冊立,所以被史學家論證為一宗政治事件。[1]

事件

天禧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是帽妖案正式浮上檯面之日,但之前已經在西京洛陽一帶醞釀數月並擴大,直到二十五日當天河陽三城節度使張旻上奏皇帝,洛陽大面積流傳一種帽妖怪物傳聞,外型似帽但會飛,半夜會入戶吃人,家家戶戶不敢睡覺,日常生產作息和經濟受影響甚廣。宋真宗發覺事態嚴重於是下令特使調查,[2]並查問西京知府責任,當時信奉道教的真宗還下令找大師道士開壇作法。

其實西京知府王嗣宗早已獲悉情況甚長一段時間,但其將斥為無稽之談的民間胡說,認為置之不理一段時間就會散去,不料事件越來越大且被外官搶先上奏,自己已經落下處事不利之罪。北宋時商品經濟發達,人口流動較快速且已有名為小報之類宣傳單成為民間愛好的媒體,之後數月謠言如野火燎原在當時未受教育的一般民眾間傳開,並有民間神棍和好事者添油加醋越傳越邪氣,首都開封和南京等主要北宋人口地區都陷入恐慌,家家夜不能寐[2],都拿武器熬夜自保連一些京城軍中都如此,此時一有人疑心錯看什麼物體就高聲尖叫,之後周邊鄰居跟著叫喊,再擴大至整個街區叫喊。全城夜半群叫聲此起彼落,連宮中的皇帝都耳聞。

數天後欽天監來報,此時天上出現災星(彗星)長三丈多,朝野恐慌更甚。宋真宗驚覺此事若擴大下去可能引發統治危機,主要城市人口甚至軍中都處在緊繃不安狀態,且大量平民為防帽妖都製造武器,此時有心人若藉機將異象矛頭指向政治領域,聚眾起事,恐不堪設想。

立即下旨發出重賞給舉報妖言惑眾的帶頭者,此法立竿見影有大量舉報而來,不少人被抓下獄,其中帶頭傳播妖言規模較大有三人,一是法號天賞的和尚,兩個民間算命術士張崗、耿概[3],此三人被立即處死,旗下的信徒幹部甚至一些聽講的群眾也都遭流放或徒刑。迅速間謠言開始有停止跡象。而此時南京知府王曾卻採取不一樣作法,[2]其首先下令所謂帽妖全為胡言亂語虛構之事,之後下令夜晚城門大開,真有帽妖就讓其進來,王曾倒想親眼看看,同時派兵上街抓捕傳妖言者,南京帽妖傳聞在其做法下很快就平定也沒有幾人被抓。

事件後續

事件稍有平息後有大臣劉燁進言,認為皇帝此事處置不妥,開封地區的重賞和大肆抓捕造成許多冤案,有不少人是為貪圖賞金亂舉報,且皇上先下令開壇祈福等於自己承認相信有帽妖,加劇民眾恐慌,南京的做法反而較恰當,真宗自知理虧不久後下令將還關押的妖言罪者釋放。西京知府王嗣宗對事件初期不處置是責任最大,不久後被貶為陝西知州。南京知府王曾有功在不久後大幅升官至副宰相,之後官運扶搖直上。

古代天人感應思想為主流,天下的異象往往被解讀為皇上施政有過被上天警示,篤信道教的真宗更深信不疑,不久後群臣提出太子遲遲未立也是一人心動盪的過失,三次上書後真宗終於同意在八月份立唯一兒子赵祯,同時宣布大赦所有流放以下罪犯之刑,與人民有一個新氣象的新開始。

史家之論

央視的說書節目探討史家論述全貌[4],採信此事初期為一偶發事件,飛行帽妖之形體論述在中華文明顯得突兀甚至可能是古代的目擊不明飛行物事件,但後續碰巧被當時的政治人物所利用和操作,因此為一政治事件。[5]

澶淵之盟後宋朝在軍事上屢屢失敗不敵遼國已經是皇帝本人和眾臣都不得不承認之事實,加以遼國屢屢用天命、天帝之名號行事,意圖對宋朝發動中國的正統性之爭,真宗晚年的大辦宗教活動將諸多道士和修仙者請來宮中說法並耗民力封禪泰山,目的是在展開一場天命正統性競爭,大臣也多次投其所好在各地履報有祥瑞出現,見到蒼龍、麒麟、五彩靈芝等,群臣心中都清楚此時皇帝心中對於祥瑞影射的天命正當性非常在意。

此時宮中局勢是皇上日漸有病痛,且只有唯一兒子卻遲不立太子引起各種揣測,劉皇后學識豐富才華過人,常與皇上一起批閱奏章,龍體欠安後有逐步擴大處事的跡象出現,朝中百官開始將兩個現象聯想在一起,不免懷疑武則天現象有可能在本朝重演,所以一群有心之臣刻意擴大延燒帽妖案,將製造為大事件之後借上天示警說事,把事件引向早日冊立太子。畢竟在君權受命於天的時代,要制約皇權讓皇上行為發生改變,必須借助於天象異變的力量和解釋才有足夠力道。

注释

  1. . 微文庫. [2020-08-1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8-11) (中文(台灣)‎).
  2. , [2020-08-10] (中文(中国大陆)‎)
  3. 續資治通鑑.34卷
  4. 央視官方頻道-北宋帽妖奇案2
  5. 歷史網-帽妖是飛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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