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静

曾靜1679年-1735年),號蒲潭化名夏靚清代湖南省郴州永興縣人,為一秀才。雍正年間,曾與其门徒張熙[1],勸川陝總督岳鍾琪造反而被捕,引發呂留良案雍正帝並未處死曾靜,除了把曾靜的口供收錄進《大義覺迷錄》,還要曾靜在全國各地巡講《大義覺迷錄》。乾隆帝即位後,認為曾靜的罪与呂留良相当,所以不顾父训也要把曾静凌遲处死。[2][3]

簡介

早年因受呂留良華夷之辨思想的影響,為民族主義者,不滿滿人皇帝的統治,於是時刻打算起事。曾聽說岳鍾琪岳飛的後裔,而岳飛是宋代抵抗女真的名將,女真人則是滿洲皇帝的先祖,將反清復明的希望,寄託於岳鍾琪。

曾靜遂於雍正六年(1728年),派门徒張熙遊說岳鍾琪兵變造反,並詳述了现任皇帝的十大罪狀,包含了「謀父、逼母、弒兄、屠弟、貪財、好殺、酗酒、淫色、懷疑、誅忠、好諛。」岳鍾琪假意讚許,卻騙出兩人口供,暗中將事件上報雍正帝,最後將曾靜、張熙兩人押送到北京,由朝廷處置。

在朝廷刑部審問下,曾靜表示“悔過”,並改口頌揚皇帝,寫作《歸仁錄》。雍正帝為了表示寬仁,生前還特別命令告誡子孫,不可殺曾、張二人,以作為反面教育:「即子孫將來也不得以他们詆毀(雍正帝自己),而追究誅戮他们」。[4]

雍正帝并將此案的檔案相關的皇帝旨諭,以及曾靜口供和《歸仁錄》,收錄合成《大義覺迷錄》以澄清此事件。除了要求公家朝廷上下、地方官吏人手一冊,還命曾靜到全國各地巡講,尤其是江南的金陵姑蘇餘杭等地。

雍正帝驾崩後,隆帝即立刻判決曾静、张熙二人凌遲处死,雍正帝欲发行的《大义觉迷录》一書亦被乾隆帝禁止发行。

其它

雍正帝评价曾静: 「逆賊之陰謀徹底呈現於今日,逆賊之遺,不致漏網於天誅也。曾靜逆書,朕已洞悉,知外間逆黨頗眾,竟有散布訛言,希圖搆亂者…」。[5]

史籍记载

  • 《大义觉迷录》奉上谕:…曾靜者,性與人殊譸張為幻,蠱惑於逆賊呂留良之反書悖論,復道聽阿其那允禩、塞思黑允禟門下之奸徒匪類散布誣捏毫無影響之流言,輒敢編集蜚語,繕寫謗書,令其徒張熙從湖南遠至陝西,赴總督岳鐘琪衙門投遞。
  • 《雍正朝起居注》雍正七年五月二十一日,雍正帝諭曰:吕留良之記載一一皆虚天地間未有之事,何以示儆於將來,假使傳諸後世以揑影捕風之語或信為實有之事,必以從前太平盛世尚有如此非常竒怪災異,倘遇日月星辰水旱之變,必輕忽為無關於治亂而漫不經心,其所以啓後世人君之怠玩者,其罪不可勝数矣。又日記:康熙甚吝吳中顧雲珵者冩真甚精供奉内廷,不許其遍遊公侯之門,一日入朝倉遽用舊服,康熙曰:此要銀子也薦之一王子王子送元寶二百兩及縀。康熙𭣣之臨行辭,康熙止予二十四兩而已等語,不但豈有此事,而怪誕悖亂何至於此極也。吕留良以此誣詆聖德,夫韓昭侯藏敝袴曰:欲待有功者,史册相傳以為美談,今一寫真之人即聖祖仁皇帝不輕加厚賜亦聖主慎重賞賚之盛德耳。而吕留良揑此浮言譏為吝惜財物乎,聖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一年除水旱賑恤外特恩蠲免錢糧不下数百萬萬,此天下臣民所共知,豈吝主所能為者,吕留良獨無耳目乎忍心害理可謂極矣,且吕留良誼屬臣民,而漫稱康熙,其悖逆無狀何太甚矣,即此數條猖狂悖亂已極放言横逆之罪,况其他太甚之辭尤足令人痛心疾首不共戴天。夫吕留良生於浙省人文之鄉,讀書學問初非曾静山野窮僻㝠頑無知者,比且曾静祗譏及於朕躬(雍正帝),而吕留良則上誣聖祖皇考(康熙帝)之盛德,曾静之謗訕由於誤聽流言,而吕留良則自出胸臆造作妖妄,况曾静謬執中國夷狄之見,胸中妄生疑團,若不讀吕留良之書不見吕留良之議論,降起快心滿意亦必有所顧忌而不敢見之文辭,是吕留良之罪大惡極,誠有較曾静更為倍甚者也。朕向來謂浙省風俗澆漓,人懷不逞如汪景祺查嗣庭之流,皆以謗訕悖逆自伏其辜,皆吕留良之遺害也,甚至民間氓庻亦喜造言生事…。
  • 《雍正朝起居注》雍正七年十月初七日,內閣九卿翰詹科道等遵旨詢問曾静。合詞公奏曾静、張熙悖亂兇狡大逆不道請即行正法誅戮三族一䟽。

上御乾淸宫召入諸臣等並令李紱随入聽旨。雍正帝諭曰:今日諸臣合詞請誅曾静、張熙,伊等大逆不道實從古史册之所未有,以情罪論之萬無可赦,爾等所奏固是,但朕之不誅伊等者,實有隱衷,今特面諭爾等上年曾静之徒張熙到陝用詭名投書與岳鍾琪。…曾静等僻處鄉村為流言所惑,今揑造謗言之人實係阿其那允禩、塞思黑允禟門下之奸徒太監等因犯罪發遣廣西心懷怨忿造作惡語一路流傳,今已得其確據,若非因曾静之事則此軰之謡言展轉流布,朕何從聞知為之明白剖晰俾家喻而户曉耶,即據今日之事論之實朕之大幸,而在曾静亦未為無功,且從来國家之法原以懲一儆百,如曾静等之悖逆諒宇宙內斷無第二人,即後世亦可斷其必無有與之比者,何必存懲一儆百之見耶。書:宥過無大,昔年三藩反叛時,我聖祖皇考於從逆之人能改悔自新者,皆施恩寛宥,令曾静等所犯既非首惡渠魁,亦無同謀叛黨,其畏罪悔過,又出實心,此朕所以寛宥其罪,並非博寛大之名而廢法也,一切朕另有諭旨…。

  • 《雍正朝起居注》雍正七年十月初八日,發下內閣九卿翰詹科道等合詞具奏:曾静狂逆兇狡罪大惡極,妄信逆賊之悖論及奸黨之流言輙敢詆毁本朝、誣衊君上,編造逆書投送封疆大臣勸其反叛,欲搆亂於昇平之世,從古亂臣賊子中無有其比,審訊之下莫不憤恨,謹按謀反大逆律,曾静應即凌遲處死並誅其三族財産入官。張熙同謀不軌,聽從指使赴陝投書亦應凌遲處死,伏乞皇上允臣等所請將曾静等立正典刑以彰國法以快人心一疏。奉雍正帝諭旨:自古兇頑之徒心懷悖逆語涉詆誣者,史册所載不可枚舉,然如今日曾静此事之怪誕離奇譸張為幻,實從古所未見,為人心之所共忿國法之所斷不可寛者…曾静到案明白曉諭逐事開導,動以天良袪其迷惑而伊始豁然醒悟悔過感恩其親筆口供不下數萬言,皆本於良心之發見,而深恨從前之誤聽浮言遂妄萌悖逆之念,甘蹈赤族之誅也,盖其分别華夷中外之見,則蔽錮陷溺於吕留良不臣之邪說而其謗及朕躬者,則阿其那允禩、塞思黑允禟允䄉允禵等之逆黨奸特造作蜚語布散傳播,而伊誤信以為實之所致,自上年至今已將一載,朕留心體察並令內外大臣各處根究今此案內著邪書造謗言之首惡俱已敗露,確有証據並不始於曾静者盡明白矣,與朕初意毫無差謬,則曾静之誤聽尚有可原之情而無必不可寛之罪也據曾静供稱,伊在湖南有人傳說:先帝欲將大統傳與允禵,聖躬不豫時降旨召允禵来京其旨為隆科多所隱,先帝賓天之日允禵不到隆科多傳旨,遂立當今,其他誣謗之語得之於從京發遣廣西人犯之口者居多等語,又據曾静供出傳言之…查數年以来從京發遣廣西人犯多係阿其那、塞思黑、允䄉、允禵門下之太監等匪類,此軰聽伊主之指使到處揑造肆行流布…。曾静之過雖大實有可原之情,昔我皇考康熙帝時時訓誨子臣曰:凡人孰能無過若過而能改即自新遷善之機,故人以改過為貴但實能改過者,無論所犯之大小皆不當罪之也。朕祗承康熙帝聖訓,日以改過望天下之人盖過大而能改勝於過小而不改者,若曾静可謂知改過者矣朕赦曾静,正欲使天下臣民知朕於改過之人無不可赦之罪,相率而趋於自新之路也,且朕治天下不以私喜而賞一人不以私怒而罰一人,曾静狂悖之言止於謗及朕躬,並無反叛之實事亦無同謀之衆黨…况曾静今日頌揚之詞較之從前誣謗之語其輕重懸殊何止什伯論其情罪豈足相抵,若有人議朕喜曾静之謟媚而免其罪者則與曾静從前之犬吠鴞鳴無以異矣,然朕亦不論除造作布散流言之逆黨,另行審明正法外,着著將曾静張熙免罪釋放,並將伊之逆書及前後審訊詰問之語與伊口供一一刊刻頒布,使天下人共知之…曾静等係朕特旨赦宥之人,彼本地之人若以其貽羞桑梓有嫉惡暗傷者,其治罪亦然即朕之子孫將来亦不得以其詆毁朕躬而追究誅戮之。
  • 《雍正朝起居注》雍正七年十月十五日,諸王大臣內閣九卿等奏:為滔天之罪難寛宜速正典刑以彰國法事,竊逆賊曾静性與人殊譸張為幻蠱惑於吕留良之反書悖論、復道聽阿其那允禩、塞思黑允禟門下之奸徒匪類散布誣揑毫無影響之流言輙敢編集蜚語繕寫謗書,令其徒張熙從湖南遠至陝西赴總督岳鍾琪衙門投遞…。
  • 《世宗憲皇帝實錄》雍正七年五月二十一日,呂留良生於浙省人文之鄉,讀書學問初非曾靜山野窮僻,冥頑無知者比,且曾靜止譏及於朕躬(雍正帝),而呂留良則上誣聖祖皇考(康熙帝)之盛德。曾靜之謗訕,由於誤聽流言,而呂留良則自出胸臆造作妖妄。是呂留良之罪大惡極,誠有較曾靜為倍甚者也。
  • 《雍正朝起居注》《世宗憲皇帝實錄》雍正七年九月十二日,雍正帝諭曰:呂留良…好亂樂禍,私為著述,妄謂德佑以後天地大變亘古未經,於今復見,而逆徒嚴鴻逵等轉相附和,備極猖狂,餘波及於曾靜,幻怪相煽恣為毀謗。…徒謂本朝以滿洲,入為中國之主,妄生此疆彼界之私,遂故為誣謗詆譏之說耳,不知本朝之為滿洲,猶中國之有籍貫,舜為東夷之人、文王為西夷之人,曾何損於聖德乎…呂留良輩又借明代為言,肆其分別,華夷之邪說,冀遂其叛逆之志。

參考書目

  • 冯尔康:《曾静投书案与吕留良文字狱述论》

研究書目

  • Jonathan D. Spence(史景遷)著,邱辛曄譯:《皇帝與秀才:皇權遊戲中的文人悲劇》(上海:上海遠東出版社,2005)。

參見條目

参考文献

  1. 《世宗憲皇帝實錄》雍正七年五月二十一日,曾靜因考試劣等家居憤鬱忽圖叛逆,遣其徒張熙,詭名投書於川陝總督岳鍾琪,勸以同謀舉事。岳鍾琪拘留刑訊,究問指使之人,張熙甘死不吐,岳鍾琪置之密室,許以迎聘伊師,佯與設誓,張熙始將曾靜供出。雍正七年六月十三日。衡州人張熙、字敬卿,來見言其師曾靜,永興縣人,在彼中講學…。
  2. 《高宗純皇帝實錄》雍正十三年十月八日,乾隆帝諭曰:曾靜大逆不道雖置之極典,不足蔽其辜,乃我皇考(雍正帝)聖度如天,曲加寬宥。夫曾靜之罪,不減於呂留良…今朕紹承大統,當遵皇考辦理呂留良案之例,明正曾靜之罪,誅叛逆之渠魁,洩臣民之公憤。著湖廣督撫,將曾靜、張熙,即行鎖挐。
  3. 《高宗純皇帝實錄》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諭刑部:曾靜、張熙悖亂兇頑大逆不道,我皇考世宗憲皇帝聖度如天,以其謗議止及聖躬,貸其殊死,並有將來子孫不得追究誅戮之諭旨。然在皇考當日或可姑容,而在朕今日斷難曲宥,前後辦理雖有不同,而衷諸天理人情之至當,則未嘗不一,况億萬臣民所切骨憤恨,欲速正典刑於今日者,朕又何能拂人心之公惡乎。曾靜、張熙著照法司所擬,凌遲處死。
  4. 《高宗純皇帝實錄》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乾隆帝諭刑部:曾靜、張熙悖亂兇頑大逆不道,我皇考世宗憲皇帝聖度如天,以其謗議止及聖躬,貸其殊死,並有將來子孫不得追究誅戮之諭旨。然在皇考當日或可姑容,而在朕今日斷難曲宥,前後辦理雖有不同,而衷諸天理人情之至當,則未嘗不一,况億萬臣民所切骨憤恨,欲速正典刑於今日者,朕又何能拂人心之公惡乎。曾靜、張熙著照法司所擬,凌遲處死。
  5. 《世宗憲皇帝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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