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音

懶音泛指口語中爲了説話快速或省力,簡化、合併一些音韻,從而偏離該詞彙的原有正確發音的現象。比如英語making是標準音,説話或唱歌卻會變成makin';粵語“猛”正確發音是maang5,但懶音變成maan5。英語和粵語說懶音時,[ŋ]都成了[n]。依此定義,可以認為世界上所有的語言都有不同程度“懶音”化現象。

網路流行後,也有為了少打幾個字而將兩個字音合併的例子,比如將“這樣”簡化成“醬”。

對“懶音”一詞的質疑

有反對者指出“懶音”一詞帶貶義,有道德批判成份,它不完全等同於英語的Relaxed pronunciation。因為在傳統語境裏,「懶」與「勤」相對,是貶義的。如果懶音的形成和個人責任無關的話,這種稱呼便是歧視了。因為這些人未必因為“懶”才將這些字音相混,有可能是從來沒有人教他們如何分辨這些不同的發音部位及教導正確的發音方法。[1][2]此外,在粵語正音運動中,香港人口來源組成等因素常常被忽視,故亦有人質疑這種說法帶有沙文主義色彩,主張代之以“簡讀”等比較中立的名稱。[3]

汉语

官話

  • 北京話有“兒懶音”,在語流中把聲母為舌尖擦音的音節說成含混的“兒”。如:
    • 告诉你 → gao su ni → gaor ni
    • 就是他 → jiu shi ta → jiur ta
    • 四十四 → si shi si → sir si
  • 北京话“这一”、“那一”等发生合音,分别变成“zhei”、“nei”等,作“这个”,“那个”的發音。
  • 北京话语流中“什么”中的“么”元音发生脱落,并入“什”当中,并使en变成一个鼻化的[ə̃],发音变成了[ʂə̃m]。
  • 另外,现代北京话有一些兩個音節合為一個音節的弱化現象,如“们”的韵母脱落成为-m词缀[4],如
    • 我们(women) → wom
    • 你们(nimen) → nim
  • 還有「豆腐」的「腐」
    • 豆腐(dou fu) → douf
  • 北京官話中輕聲用量多於臺灣官話。[5]例:
    • 「屁股」(pì gǔ→pì gu),音同「僻故」(pì gǔ→pì gu)。
  • 臺灣官話有以下現象:[5]
    • zh-、ch-、sh-聲母變讀z-、c-、s-聲母。例:「山」(shān)讀如「三」(sān)。
    • f-聲母變讀hu-聲母。例:「飯」(fàn)讀如「換」(huàn)。
    • l-、n-聲母混淆。例:「蘭」(lán)讀如「難」(nán)。
    • -en、-in與-eng、-ing韻母混淆。例:「心」(xīn)讀如「星」(xīng)。

客家語

客家語各地方言不同程度上都存在有“懶音”現象。這裡以廣東客家語-粵東片四縣腔為說明:

  • 來去(開始行動):主要是去的意思,客語四縣腔發音(loi hi),loi是饒舌音,hi是氣喉音,一般口語上會將loi hi念成loii。客家話在句尾加上嘆詞、虛詞,顯現客家語的生動、貼切。[來去(開始行動)]後方會加上(o)的助詞,loi hi o 也會說成loiio。
  • 無愛mo oi:念法係[mɔ ɔi̯],客語四縣腔常被唸成[mɔi̯]。
  • 分佢=分其:給予他、給他,正確發音是[pʊn ki](國際拼音phun ki),客語四縣腔常被唸成[pi](國際拼音phi),就是[畀]的古音。

吳語

吳語各地方言不同程度上都存在有“懶音”現象。

  • 打党不分:主要就是以“打”(an) 为代表的这类字,和以“党”(aon) 为代表的这类字*,它们的韵母是不一样的。具体发音区别基本上是这样的:发an的时候,嘴巴张得比较大,发音比较靠前,有些地方,比如无锡甚至接近普通话an的发音;而aon发音比较靠后,特别是宁波,接近英国英语long里面的ong的发音,而其他地区多接近美国英语的这个发音。 最近打党这两类字的区别现在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了。比较常用的字里面的区别是 an/aon:张/赃、蚌/帮、场/尝、常长/上、厂/唱。基本上还是aon的字比较多。
  • 袜麦不分:跟an和aon的区分类似,传统吴语(以苏州话为代表)区分“麦”、“袜”这两组入声。 吴拼以aeh和ah分别表示这两组音,对于这两组读音已经合并的地区,可以就用ah。以苏州话为例,“袜”读maeh,而“麦”读mah。ah里头的a读音近似单韵母a里头的a,而aeh里面的ae读音近似汉语拼音-an-里面的a。
  • 晏安不分:适用于苏南上海浙江部分地区。易错字正确发音如下:
漢字吳語音例字
ae攀、盼、删
oe参、惨、堪、砍、刊、侃、陕、栓
  • 司书不分:在一些吴语中,比如中派和新派上海话,读音上“斯”=“书”,发生了“书”并入“斯”的过程。在普通话里,这两组字读音是有区别的,在很多吴语中也是。有些吴语则是把“书”并入了“虚”中,即“书”=“虚”,如江阴话。这里要讲的所谓“斯书”之分就是指以“斯”、“书”为代表的这两类字的区别。是以苏州话和老派上海话为蓝本的,区分这两组字的方法,即立足于这两组字韵母的不同。 “斯”这类字的发音,跟普通话一样,韵母是吴语拼音的y,没有韵母一样。 “书”的韵母用吴语拼音表示就是yu,是y的圆唇音。先发“斯”,然后慢慢把嘴唇收拢,就是“书”的音。

-在台州片当中,如温岭方言中表现出懒化的有且不只:

 不晓得——覅得
 不好过——孬(fao)过

粤语

n/l不分

“你諗下囉”这个句子,前2个字(你諗)都原本是n作声母,最后一个字(囉)是l作声母。但现实生活中基本上全部都作l发音,虽然不影响理解。因為中國方言古時曾受韻書統一化的關係,其實差不多所有普通話內,'n' 聲母的字,粵語也是 'n' 聲母的字。例外的是 '弄' ,普通話是 'n' 聲母的字,粵語是 'l' 聲母的字。按傳統韻書音應為'l',普通話在傳承的過程中變為了'n'。 同樣,'粒' 普通話是 'l' 聲母的字,粵語是 'n' 聲母的字。按傳統韻書音應為'l',粤语在傳承的過程中變為了'n'。

香港人用作為量詞時,由於太繞口,所以會發l音。只有粤西地区,如肇庆一带的粤语,会将粒以n开头来读。

s/ɕ, ts/tɕ, tsʰ/tɕʰ 不分

五十年代之前一般的粵語詞典會區別[s]和[ɕ],[ts]和[tɕ],[tsʰ]和[tɕʰ]。 因爲廣州和香港的粵語漸漸把齦顎齒齦擦音塞擦音分不清了,所以五十年代以後詞典也就開始不區別。 現在就是隨著後面的元音隨便用 [s] 和 [ɕ]。後面有 [œ], [y],[i] 多用 [ɕ],其他的多用 [s],但是一般來説就是自由變異,比如“錢”字五十年代的標準發音是[tsʰin˨˩],但是大部分人讀成[tɕʰin˨˩],“雪”字的標準發音是[syt˧],但是很多人讀成[ɕyt˧],事實上"說"字的標準發音才是[ɕyt˧]。 分清的話一下的同音字都變成不同音的:

精組 知莊章組
粵語普通話中古音粵語普通話中古音
/sam˥//sän˥//sɑm/ /ɕam˥//ʂän˥//ʃˠam/
/si˥//sz̩˥//sɨ/ /ɕi˥//ʂʐ̩˥//ʃˠiɪ/
/tsʰɪŋ˥//t͡ɕʰiŋ˥//t͡sʰiᴇŋ/ /tɕʰɪŋ˥//ʈ͡ʂʰɤŋ˥//t͡ɕʰɨŋ/
/sɐm˥//sən˥//ʃˠiɪm/ /ɕɐm˥//ʂən˥//ɕiɪm/
/sœŋ˧˥//ɕjɑŋ˨˩˦//sɨɐŋX/ /ɕœŋ˧˥//ʂɑŋ˨˩˦//ɕɨɐŋX/

除了廣州地區的廣州話,很多的粵語方言都仍然區分,比如桂平貴港昭平武宣懷遠運江來賓融水等方言。 一般情況普通話有sh, zh, ch 之處粵語就有 [ɕ], [tɕ], [tɕʰ],發音不一樣而已,但是有一些例外,比如[6]

廁 /tɕʰi˧/ (廣韻初吏切)

所 /ɕɔ˧˥/(踈舉切)

阻 /tɕɔ˧˥/(側吕切)

咗 /tɕɔ˧˥/(本字為“徂”)

仄 /tɕɐk˥/(阻力切)

澤 /tɕak˨/(瑒伯切)

軟顎鼻音的脱落

至于,如(ngo5)、等。现在读成“o5”音懶音出現的原因是因為使用鼻音[ŋ]發音比較用力,說話的人因為"懶惰"而不發出來,故稱為懶音。但粵語流行曲內最常用生字,反而矯枉過正。很多字之正音其實是聲門塞音聲母[ʔ],但都插上 [ŋ] 聲母。 例如: 是清塞音聲母;是 [ŋ] 聲母字。[7]

复合声母中w的脱落

复合声母gw在日常生活中懒音现象尤其明显,而脱落的多数是ong, ok为韵母的字。

以下是一些例子:声母gw->g kw->k

  • (gwong2) → (gong2)
  • (gwo2) → (go2)
  • (kwok3) → (kok3)

由於客家話中並沒有gw-及kw-聲母,故此,部分人可能受客家話的影響。就以上例子,「廣」與「港」在客家話裏是同音(gong);「果」與「嗰」在客家話裏都是同音(go);「廓」與「確」在客家話裏也是同音(kok)[8]

韻尾的混淆

韻尾-ng 與 韻尾-n 的不分,或 韻尾-k 與 韻尾-t 的不分。

除了受其他方言的影響,主要是由於香港生活節奏急速,連說話都變得急速起來。於是乎一音未完,一音又起,遇到以 -ng 和以 -k 收音時問題便出現了。本來以 -ng 和 -k 收音的字,舌尖一定要平放,不可上翹,才能準確發音。但如果收音未發完便立即連接發出下一個字的讀音,便有可能無意中移動了舌頭所放的位置,不是平放而是錯誤地向上翹。

以下是一些例子:

  • 冷(laang5) 變成 懶(laan5)
  • 猛(maang5) 變成 晚(maan5)

由於 -k 是 -ng 的入聲,同樣的情況會發生在 -k 與 -t 上。發 -k 的音值時,如果錯誤地把舌尖翹起,放在門牙的背面,就會變成 -t 的音值。

以下是一些例子:

  • 策(caak3) 變成 察(caat3)
  • 責(zaak3) 變成 札(zaat3)

有些讀音錯誤的人,知道這樣發音是錯誤的,於是又矯枉過正,是為補償性錯誤發音。

相同的例子如下:

  • 懶(laan5) 變成 冷(laang5)
  • 晚(maan5) 變成 猛(maang5)
  • 察(caat3) 變成 策(caak3)
  • 札(zaat3) 變成 責(zaak3)

声音m变n

这种情况常常出现在周星驰的电影中,周星驰的这种发音对香港人造成极大的影响,導致影迷相繼模仿。

  • (sam1)入->(san1)入
  • (ham4)义->(han4)义

輔音弱化

  • (keoi5) ->陽上聲 (heoi5)

閩南語

閩南語的懶音現象主要在於:

  • 濁音g開頭的字讀零聲母,如意義的義(gī)讀為ī,我(góa)讀為óa。
  • 濁音dz濁音dʑ開頭的字讀邊音l,如熱天的熱(jo̍ah)讀為lo̍ah,日頭的日(ji̍t)讀為li̍t。
台灣話

閩南語的方言臺灣話亦有懶音現象如:

  • 「電tiān」,但現代許多人讀「tēn」。另外如「先siān」亦變成「sēn」,「熱jia̍t」變成「le̍t」。有人認為可能受日語影響。但更大可能是介音[i]不明顯,導致發音時簡略而成。
  • 「予人hōo lâng」及「去予人khì hōo lâng」,台灣閩南話常被簡化而唸成「hőng」及「khiőng」的音
  • 「佗位tó-uī」常被唸成「tuē、tueh」
  • 「無愛 bô ài」常被唸成[buài]
  • 「無法度 bô-huat-tōo」在某些地方會被唸成[bua̋t-tōo]

許多閩南語拼寫法中仍維持舊有拼寫法,而不記錄懶音後的新音,如白話字

英语

英语中懒音有一部分是因为互联网的产生而大量繁衍的。如最常见的“What's up?”演变成“Wazzup?”。又例如:“How about ...?” -> “How 'bout ...?”

註釋

  1. http://www.hkshp.org/humanities/ph147-02.htm 懶音的對錯,方世豪(香港人文哲學會會長)
  2. http://hklit.com/foru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7380 「懶音」批判,李家豪
  3. http://cforum1.cari.com.my/forum.php?mod=viewthread&tid=420134 北馬福建話的簡讀(也稱“懶”音)
  4. 葉蜚聲、徐通鏘. .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7.
  5. 《Intermediate Spoken Chinese: A Practical Approach to Fluency in Spoken Mandarin》(ISBN 0-8048-4018-0/ISBN 978-0-8048-4018-7)・UNIT 11: Getting Around Taipei・Part 1: By Taxi to the Bank of Taiwan・Grammatical and Cultural Notes・2B. ACCENTED MANDARIN.
  6. Cowles, Roy T. . 香港大學出版社. 1999. ISBN 962-209-122-9.
  7. http://humanum.arts.cuhk.edu.hk/Lexis/lexi-can 香港中文大學粵語審音配詞字庫
  8. www.hkilang.org 香港本土語言保育協會 發音字典

参考资料

参见

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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